梁毅端坐在马背上，望着远处起伏的丘陵。晨雾尚未散尽，空气中带着一丝潮湿的草木清香。

“这地方还真没变。”寇仲从后头策马上来，顺手拍了拍坐骑的脖子，“上次来这儿，差点被商秀珣那婆娘赶出去。”

“你说话还是这么不讲究。”徐子陵轻咳一声，语气里却透着笑意。

梁毅笑了笑：“这次可不是去求人，是去谈合作。”

三人身后，五十名新招募的军士整队而行，虽未正式披甲，但已显出几分锐气。

他们中有人曾是边关老兵，也有人出身江湖帮派，如今都归于少帅旗下。

飞马牧场的大门在晨光中缓缓开启，守门的牧民见到来人，先是愣了一下，随即快步进去通报。

不多时，商秀珣一身素衣走出，目光扫过三人，最后落在梁毅腰间那枚如意戒上，眼神微微一动。

“又来了？”她声音清冷，却并不拒人于千里之外。

梁毅翻身下马，抱拳道：“此番前来，并非空手而来。”

商秀珣挑眉：“哦？”

“我带了人，也带了志向。”梁毅指了指身后的队伍，“只差战马。”

商秀珣沉默片刻，侧身让开一条路：“进来吧。”

一行人入内，牧场依旧热闹非凡，马匹成群，牛羊遍地，空气中弥漫着草料与马粪混合的气息。

议事厅内，众人分宾主落座。商秀珣亲自斟茶，动作利落而不失优雅。

“你们要多少马？”她开门见山。

“五百匹。”梁毅答得干脆。

商秀珣轻轻放下茶壶，抬眼看他：“你拿什么换？”

“信誉。”梁毅笑了笑，“还有将来。”

商秀珣嘴角微扬：“听起来很虚。”

“可我从不食言。”梁毅正色道，“你信我一次，我保你飞马场不受战火波及。”

她沉吟片刻，忽然道：“你变了。”

“上次来，你还像个江湖客。”她看着他，“现在更像一个谋士。”

梁毅没有否认，只是淡淡一笑：“人都会变。”

“那你呢？”她转向徐子陵，“你也跟着他走这条路？”

徐子陵点头：“这是我们的选择。”

商秀珣看了他们许久，最终道：“马可以给你们，但我要一个条件。”

“请讲。”

“别打着飞马牧场的旗号招兵买马。”她语气坚定，“我不想卷进你们的争斗。”

梁毅毫不犹豫地答应：“自然不会。”

事情就此敲定。

翌日清晨，牧场西侧校场，五百匹良马整齐列队，鬃毛油亮，神骏非常。

“这可是我们最好的一批战马。”一名管事低声对梁毅道，“若不是场主点头，谁也不敢动。”

梁毅点点头：“多谢。”

“不过……”那人顿了顿，“这些马，你们真能驾驭得了？”

话音刚落，就听一阵喧哗传来。

只见一名年轻军士试图跃上马背，结果被甩了下来，摔了个七荤八素。

“哎哟，这畜生太烈！”他捂着腰抱怨。

“再来！”寇仲大喝一声，自己率先跃上一匹黑马，稳稳落地，引得周围一片叫好声。

“看好了！”他一夹马腹，黑马长嘶一声，腾空而起，绕场一圈，稳如泰山。

“这小子……”梁毅摇头苦笑，翻身上马，动作干净利落，马蹄踏风，气势十足。

徐子陵也不甘示弱，轻巧跃上马背，仿佛与马融为一体。

“练！”梁毅一挥手，“三天之内，给我练出一支能骑善战的队伍！”

训练场上顿时热闹起来。

有人摔了再爬起来，有人咬牙坚持，也有人悄悄溜到角落偷懒。

梁毅巡视一圈，目光忽然落在一个少年身上。

那少年身形瘦削，动作却极为灵活。他在马背上辗转腾挪，竟有几分似曾相识的感觉。

“那是谁？”梁毅问身旁的管事。

“新来的，说是从边关逃难来的，叫小七。”

梁毅若有所思地点点头。

夜幕降临，训练结束。五十人中，已有三十余人初步掌握了骑术，剩下的还在努力。

“明日继续。”梁毅站在场边，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。

寇仲凑过来，一边擦汗一边笑：“你这家伙，当起教头来还挺像那么回事。”

“你不也是？”梁毅反唇相讥，“刚才那一下，差点把马给吓跑了。”

“那叫震慑！”寇仲得意洋洋，“让他们知道，咱们不是吃素的。”

徐子陵走到一旁，望着远处的天际，忽然开口：“商秀珣……其实愿意帮忙，已经是很大的情面了。”

“她心里还是希望我们能成功。”梁毅轻声道，“只是不愿亲手沾血罢了。”

徐子陵点头：“可惜，这条路，注定血雨腥风。”

两人沉默片刻，远处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。

一名探子疾驰而来，翻身下马，单膝跪地：“报——前方发现敌踪！”

梁毅眉头一皱：“哪路人马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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